自从去年赶着用完快到期的技能创前程培训补助（SkillsFuture Credit），上了人工智能（AI）相关课程后，不同培训机构三天两头发来信息，热切提醒剩余培训补助依旧丰厚，要我继续报读不同的AI课程。被这样莫名的催促感催生自己是不是不思进取之际，我应邀出席本地第一次采用“AI混合制作”团队的作品发表会。原来一场影视界的“革命”正在酝酿当中，这样的“AI混合制作”拍摄方式属于新加坡首创。
这是由本地制作公司B-01 Films推出的九集剧集《除子》（Crooks），由资深演员李铭顺担任主角。8月14日那天，公司公开首支正式预告片和分享幕后制作片段，向业界人士展示如何结合传统拍摄和AI辅助技术。故事原型人物是18厨师（Eighteen Chefs）创办人司徒保华，他曾经锒铛入狱，出狱后掌厨并开办餐厅，与一群前囚犯和社会边缘人士重新出发。
虽然总监制邝子君在发表会以平实的语言，缓缓分享2017年一路走来，克服各个阶段的挑战，但是过程中无不透露他内心对这激励人心的“第二次机会”故事的信仰、执着和不懈坚持。他不讳言对AI的质疑，然而由于碰到资金不到位，少了40%，遂启动团队积极开发新的可能性而采用AI，令后期制作时间缩短约一半，一集的成本也节省约三四成，制作效率更提高三到五倍。
他继而分享AI混合摄制的差别，八天24个场景，在一个白幕的摄影棚内衍生剧集所需的场景，例如1960年代的牛车水街景、厨房、餐厅和监狱。少了实体布景，演员不须要转场，摄影棚外天气的变化对摄制进度毫无影响。这完全颠覆传统的拍摄方式，节省时间和预算。
然而，AI的应用也存在挑战。邝子君表明早期使用的AI模型有时会自行改变演员原本的演技和表现，仿佛成为一名“虚拟AI导演”，自行判断演员应该怎么演。
团队的创新之处还包括聘请香港资深导演王丽文就位，她近30年在两岸三地拍摄电视剧和电影的经验丰富多元，但第一次来新进行拍摄工作，即和团队进入开创AI混合制作的旅程。
她应邀回来参与发表会，谈及AI作为工具的利弊。她说AI根据她的想法和指令生成图片，让她快速且有效地跟美术团队和摄影团队分享分镜图和视觉构思。
然则她强调：“作为新的工具，我们的确省下时间和金钱，然而真正核心判断还是人。AI可以帮助创作，但不能取代人的品味和判断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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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过程中遇到挑战时，她还是发挥传统电影制作的思维和经验，一步步解决问题。这也呼应整个团队的核心取向：AI是辅助工具，创作团队确保它始终是为故事服务，以人为本。
王丽文说：“说到底，重点是要回到‘把故事讲好’，真正打动人心的永远是故事和角色。只要观众把戏看进去，甚至忘了科技的存在，这就意味科技成功发挥它辅助故事的价值。”
发表会下半场主要是邀请本地影视从业员，以及AI相关的从业者，例如大专院校和培训机构的导师和学生等。出席者之一拉欣从专业摄影过渡到AI应用的培训长达三年，他说：“这是个激动人心的时刻，AI发展神速，我有信心AI未来在摄制作品方面发挥更大作用，让一般观众看都看不出来。”
这让我想起前阵子看到的访问，马来西亚年轻电影人Reuben Kang创办Imagineers Film，他以“说故事人”自居，近年以短片和商业广告片享有知名度。他在受访时说，AI的发展速度是以周计算，而不是年月，给影视制作的目前和未来带来巨大影响。他举例公司都是以AI生成分镜图，已经很久没有聘请制作分镜图的美术员；这是残酷的事实，可是却是未来的趋势，意即对某些专才的需求会降低。
《除子》预计明年6月正式开拍。既然AI科技在影视界已势不可挡，心态应该就像李铭顺受访时所说，过去也曾担心AI，但接触后改变看法：“与其害怕，不如学会善用。”
那一天看着预告影片的播映，画面和传统影片还是有些差距，但是演员的表现张力却可圈可点，效果远超我的预期。我更看到一种开创先河的破釜沉舟和惊人魄力，这才是最核心的精神价值。我默默为邝子君的坚持和团队的努力喝彩，更对一个值得被说、被拍、被珍视的好故事翘首以待。
与此同时，我再也不等他人的催促，应该自动自发去掌握AI新知识。
（作者是文字工作者／商人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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